远方的日子,远方的诗 - 《农夫》翻译手记

Stephanie Gou • 12 May 2023

This is my translator’s note as the official translator of this award-winning book, which was originally written in Persian.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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亲爱的小读者,


你们好!不知道你们拿到一本新书后,会不会去看一看作者的名字,以及他所在的城市和国家。 对于小时候的我来说,一本书,就像是一位远方朋友写给我的一封信。我总盼着长大以后,能亲自去作者的国家和城市,一边重温他或她笔下的故事,一边感受着异域的风土人情。哪怕隔着时空,一个陌生的地方,就因为一本书而有了温度。


现在,我成了你们的童书翻译。我的职责除了翻译文字,也包括把作者介绍给你们,把他的城市,国家和文化介绍给你们,像介绍一位朋友一样。比如,这本书的作者,哈桑.穆萨维,来自伊朗。你们知道伊朗在哪里吗?如果不知道,你们听说过古老的波斯帝国吗?见过五彩斑斓又带着传奇色彩的波斯地毯吗?


当我拿到这本书稿的时候,其实是有些惊讶的。它讲述了一位农夫的故事,他的梦想听起来非常熟悉:把收成卖掉换更大的土地,更大的土地会有更多的收成,然后可以换一艘船,每天可以唱歌打渔。 这是我们身边许多人的梦想啊!勤奋努力,早日实现时间自由和财务自由。


小时候,我们从课本里学到,古老丝绸之路的通往波斯帝国,我们的先人用茶叶和丝绸从那里换香料和手工艺品,这是属于商人的冒险。可我们却很少了解路的那一边也有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夫,用辛勤的劳作和汗水滋养整个国家。我想,遇见一个陌生人,最初的印象源自对彼此差异的好奇,可真正的友谊却因为心意相通,志同道合而生根萌芽。了解一个国家和地区,大概也需要经历同样的从不一样到一样的过程吧。


翻译《农夫》,这本既有些距离又熟悉的书,我仿佛看到一位有趣的人从图画中走来。他的烦恼,他的骄傲,他的羞涩,都那么鲜活和亲切。当然,这要归功作者精湛的画功。也许有小读者度过哈桑.穆萨维的获奖作品《拳击手》。粗旷的线条,奔放的色彩,充满视觉冲击力的构图,都是作者鲜明的绘画风格。与那些以文字为主,插画为辅的睡前故事不同,这本书的每一页都是一幅幅情感浓烈的画作,是生命中一道道美丽的风景。


如何把从波斯语翻译过来的英文,转译成与作者绘画风格相衬的中文,是我和我的编辑们面临的最大挑战。 我们想保留作者这份对生活的热忱,借中文之美,给小读者带来视觉和听觉的享受。于是,我们尽最大努力,把原文翻译成诗歌体裁。希望用一个如诗如画的故事,为小读者的未来旅程埋下一粒种子。


最后,再和大家分享一个件轶事。书里有一个人物,作者描写为绿头发。这可太有趣了,难道波斯流行染发么?我们的古文也常用“绿鬓朱颜” 来形容头发浓密和脸色红润的美人儿, 宋代山水画也推崇青绿色, 难道这种修辞的方法和水墨工艺, 也通过丝绸之路流传到波斯去了吗?


或者是很久以前太阳系受某光谱的影响,所以折射到地球上的光,会把头发照成绿色的?


我用尽所有的储备知识去推测,也找不到一个答案。怎么翻译才最合理呢?


为此,我们特意联系了作者。他的解释是农夫喜欢种田喜欢绿色,所以看见别人的头发是绿色的。好有趣的比喻呀!不过,我觉得我猜的也未必是错的。亲爱的小读者,你们能找到这一页吗?是不是还有别的原因,就等你们长大去发现了。


 祝你们阅读愉快!

 

译者 勾尧

by Stephanie Gou • 12 May 2026
我第一次接触到蔡皋的作品是在伦敦书展上,当时一眼瞥见《晒龙袍的六月六》(Tan Hou and the Double Sixth Festival)的英文版。我很喜欢这个书名的英文翻译,它放弃了生硬的直译,简洁而精准地概括了那个充满传奇色彩的故事内核。最初吸引我的只是它的“特别”,但直到后来,当我为了研究,收藏了市面上几乎所有版本的《花木兰》,在反复的对比分析中,我才真正读懂了蔡皋:那是一种从大地里生长出来的、饱满的生命力。  在绘本评论中,我们常认为低龄幼儿倾向于明亮、高纯度、高对比度的色彩(如正红、明黄),因为那是视觉系统最易捕捉的本能。然而,蔡皋却大胆地选择以土色为主调。 在她的画作中,同一片颜色里总能看到深浅的过渡和笔触的反复堆叠。这种斑驳感模拟了陶器表面的颗粒感。瓷器是冰冷的、光滑的,而蔡皋的作品更像陶器——那种“厚重”、“颗粒感”和“阻力感”,能瞬间唤起孩子玩泥、摸草、抓沙子的本能记忆。这种“泥土感”是温暖的、有安全感的,更重要的是,它是可参与的。 蔡皋笔下的细节,是儿童视角的纯真与大师级想象力的奇妙构建。比如在《晒龙袍的六月六》的这副图中,她并没有写实地去画鸡,而是将羽毛处理成一个个独立、密集的装饰单元,像是在宣纸上盖下的一枚枚花印。这种处理方式深植于中国民间的剪纸和刺绣艺术,却呈现出极其现代的构成感。 画面的构图也极具巧思:左侧的人物在剧烈的动态中保持平衡,与右侧四散惊飞的鸡群形成了一种视觉上的旋转感。背景的土黄色块绝非简单的空间填充,而是充当了极佳的“负空间”,完美衬托出主体色彩的鲜活。而房顶上那只黑猫,则是画面高处的“重音”,巧妙地拉高了视觉重心,使整体氛围灵动而不沉重。 我非常欣赏蔡皋对待文字的态度:她并没有被束缚在文字的框架中。 在她看来,绘本插画不应只是文字的注脚。有些民间传说或历史叙事往往因脸谱化和说教意味而显得乏味,但蔡皋却为文字赋予了鲜活的生命力。她深知,绘本作家服务的对象应该是想象力丰富的小读者,而非文字作者本身。 蔡皋的作品不是“画”出来的,而是如陶器一般,在她记忆的窑炉中反复揉搓并烧制出来的。她向世界证明了,东方美学不只有水墨的“轻灵”,更有泥土的“沉重”。这种重,不仅是色彩的堆叠,更是对土地、历史以及每一个卑微生命最深沉的尊重。
by Stephanie Gou • 1 February 2022
This is my translator’s note as the official translator of this award-winning book, which was originally written in Hebrew .
by Stephanie Gou • 10 April 2021
This reflective book review was orginally written in Chinese The English version, translated and edited by Helen Wang , is available on Chinese Book for Young Readers
Book  Review of Bronze and Sunflower
by Stephanie Gou • 12 May 2017
This reflective book review was orginally written in Chinese The English version, translated and edited by Helen Wang , is available on Chinese Book for Yong Readers